关于欧普艺术 | 瓦萨雷里、布里奇特·莱利、《反应之眼》与视错觉艺术

什么是欧普艺术？

欧普艺术（Op Art）是“光学艺术”（optical art）的简称，是 20 世纪 60 年代中期席卷艺术界的一种抽象绘画风格。它的画面只由精确的几何形状构成——条纹、棋盘格、圆形、圆点和方块——通常采用强烈对比的黑白或鲜艳的色彩。经过精心排列，这些简单的形状会欺骗眼睛：平面的画布仿佛在鼓起、起伏、闪烁、旋转或振动，有些甚至会让观者微微头晕。欧普艺术不讲故事，也不描绘世界；它的主题就是“看”这一行为本身。这个名称于 1964 年首次出现在《时代》杂志上，作为波普艺术的对应词。

古老的错觉，崭新的艺术

欧普艺术根植于科学和包豪斯。19 世纪，心理学家收集了许多视错觉，显示眼睛是多么容易被骗：在 1870 年的赫尔曼栅格中，黑底白线的交叉处会闪现灰色斑点，尽管那里什么也没有。20 世纪 20 年代，包豪斯教导艺术家研究知觉，用简单的元素构建画面，约瑟夫·阿尔伯斯等教师探索了色彩如何相互改变。马塞尔·杜尚 1935 年的旋转“转动浮雕”（Rotoreliefs）已经把平面的圆变成了运动的纵深。20 世纪 50 和 60 年代的欧普艺术家则把这类效果当作绘画的全部意义。

赫尔曼栅格：一个被白线穿过的黑色方块，白线交叉处仿佛闪烁着灰色斑点 — 赫尔曼栅格，由卢迪马尔·赫尔曼于 1870 年描述：白线的交叉处会出现灰色斑点，尽管那里什么也没有。

维克多·瓦萨雷里，欧普艺术之父

生于匈牙利的画家维克多·瓦萨雷里（1906–1997）常被称为欧普艺术之父。他出生于佩奇，在布达佩斯一所被称为“布达佩斯包豪斯”的小型学校学习，1930 年移居巴黎，多年来为广告公司担任平面设计师。1937 年他创作了《斑马》：黑白条纹弯曲成两匹斑马，却没有一条轮廓线——这是最早的欧普艺术作品之一。1955 年，他为巴黎德妮丝·勒内画廊的“运动”（Le Mouvement）展览发表了《黄色宣言》，呼吁一种关于运动与知觉、以新技术创作并向所有人开放的艺术。

《维加》：鼓胀的网格

从 20 世纪 60 年代起，瓦萨雷里用他所谓的“造型单元”构建画面：一个彩色方块，里面嵌着一个对比色的较小形状——圆形、方块或菱形。这些单元像字母表中的字母一样组合，可以无限重复、换色和印刷，正契合他“人人都能拥有艺术”的梦想，作品以平价版画出售。在 60 年代末的《维加》系列中，由这类单元组成的棋盘格仿佛鼓胀成一个球体：方块和圆形向中心逐渐变大、向边缘逐渐缩小，于是平面的画布向观者凸起。收藏于布法罗 AKG 艺术博物馆的《维加-诺尔》（Vega-Nor，1969）是著名的例子。

瓦萨雷里的《维加-诺尔》：由彩色方块和圆形组成的棋盘格，向中心鼓胀如同一个球体 — 维克多·瓦萨雷里，《维加-诺尔》（Vega-Nor），1969 年。布面油画，布法罗 AKG 艺术博物馆。

黑白之间的布里奇特·莱利

英国画家布里奇特·莱利 1931 年生于伦敦，20 世纪 60 年代初凭借黑白绘画成名。在《方块中的运动》（Movement in Squares，1961）中，一个简单的棋盘格被压向一条竖线，画面仿佛折叠下去又弹回来。在《坠落》（Fall，1963）和《流》（Current，1964）中，细细的黑线弯曲、收紧，直到整幅画布仿佛在流动和闪光。莱利用精确的习作规划每件作品，后来还与助手合作，由他们绘制最终的画布。1968 年，她成为第一位在威尼斯双年展上获得国际绘画奖的女性。

布里奇特·莱利的《方块中的运动》：黑白棋盘格的方块向一条竖线逐渐变窄，使画面仿佛在折叠 — 布里奇特·莱利，《方块中的运动》（Movement in Squares），1961 年。硬纸板蛋彩画，英国艺术委员会收藏，伦敦。

《反应之眼》

1965 年，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推出了《反应之眼》（The Responsive Eye）展览，由威廉·C·塞茨策展，展出来自多个国家的艺术家的一百多件作品。莱利的《流》登上了展览图录的封面。展览大受公众欢迎，短短几周内，欧普图案就出现在连衣裙、橱窗、海报和广告上。然而许多评论家把这种风格斥为昙花一现的噱头，莱利看到自己的作品被抄袭到纽约橱窗里的衣服上，也深感沮丧。这次展览让欧普艺术声名大噪——也让它几乎过快地成了时尚。

拉丁美洲的光、色彩与运动

一些最具创意的光学艺术来自拉丁美洲。委内瑞拉艺术家赫苏斯·拉斐尔·索托（1923–2005）在条纹背景前悬挂一排排细杆，人从旁边走过时，作品仿佛在振动；他还创作了“可穿透物”（Penetrables）——由垂挂细线构成、可以走进去的空间。他的同胞卡洛斯·克鲁斯-迪耶斯（1923–2019）研究色彩如何在眼中混合，体现在他的“物理色彩”（Physichromies）系列和公共空间中的巨型作品里，例如服务加拉加斯的机场的条纹地面。在巴黎，阿根廷艺术家胡里奥·勒帕克和“视觉艺术研究小组”（GRAV）创作了玩转光与运动的作品，接近动态艺术。

旅客走过服务加拉加斯的机场里卡洛斯·克鲁斯-迪耶斯设计的彩色条纹地面 — 卡洛斯·克鲁斯-迪耶斯，《加色色彩干涉》（Cromointerferencia de color aditivo），位于迈克蒂亚的西蒙·玻利瓦尔国际机场地面，该机场服务于加拉加斯。

画面为何看起来在动

欧普艺术作用于眼睛和大脑处理所见之物的方式。黑白之间锐利的边缘会让眼睛夸大对比，所以明亮的线条之间会出现灰色的“幽灵”。相互重叠的细密重复线条会产生莫尔纹——随着头部最轻微的移动而游移的闪光条带。由于眼睛从不静止，而是不停地做微小的运动，高对比度的图案看起来会闪烁和流动。逐渐收紧的线条或逐渐缩小的方块会被解读为在空间中弯曲的表面，而模棱两可的图形，比如瓦萨雷里的立方体，会在两种看法之间来回翻转。艺术家设下陷阱，剩下的交给观者自己的眼睛。

无处不在的欧普艺术

20 世纪 60 年代中期，欧普艺术走出了画廊。黑白欧普风格的连衣裙、围巾和连裤袜挤满了时装店，唱片封套和海报借用了它的螺旋和条纹，设计师则把它的图案用在室内装饰和广告中。瓦萨雷里乐见这种传播：1972 年他与儿子伊瓦拉尔一起重新设计了雷诺的标志；1976 年他在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开设了瓦萨雷里基金会——一座由相连的六边形展厅组成的建筑，由他亲自设计，用来展示他的大型作品，并让艺术与建筑融为一体。在他的祖国匈牙利，佩奇和布达佩斯也开设了他的作品博物馆。

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的瓦萨雷里基金会：一座由六边形展厅组成的建筑，外墙上是方块中的黑白圆形 — 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的瓦萨雷里基金会，由维克多·瓦萨雷里设计，1976 年开幕。

60 年代之后

到 20 世纪 60 年代末，欧普艺术的热潮已经消退，但艺术家们仍在继续。布里奇特·莱利从 1967 年起转向色彩，画条纹、曲线，并在 1979–80 年的埃及之旅后，以受古埃及艺术启发的色调画出闪烁的菱形。瓦萨雷里一直发展他的“造型字母表”，直到 1997 年去世。欧普艺术的理念——由规则、重复单元和精确图案构成的艺术——预示了计算机艺术和数字设计，它的错觉至今仍活在平面设计、时装、建筑以及我们每天注视的屏幕之中。

PictorX 中的数字致敬

PictorX 的欧普艺术应用是对这些艺术家的数字致敬。它不是对他们任何作品的复制，也不是 AI 仿作：每幅图像都由你自己的照片构建，照片的明暗和色彩决定每个球体、圆盘和方块的大小以及每条线的粗细。它从萨尔瓦多·达利的《球体的加拉提亚》（1952）——一幅由漂浮球体构成的肖像——出发，又加入了瓦萨雷里鼓胀的网格和布里奇特·莱利的波浪与棋盘格。真正的欧普艺术最好亲眼去看：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、伦敦泰特美术馆、巴黎蓬皮杜中心、布法罗 AKG 艺术博物馆、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的瓦萨雷里基金会，以及匈牙利的瓦萨雷里博物馆。

一位女性的肖像由起伏的黑白线条绘成，从反方向流动的波浪背景中凸显出来，用 PictorX 欧普艺术应用制作

在 PictorX 中创作你自己的欧普艺术

打开欧普艺术应用并载入一张照片——主体清晰的肖像效果最好。选择一种风格——球体、维加、波浪、方块、圆环或立方体——或从收藏的预设开始，如球体的加拉提亚、维加、莱利《流》或斑马。选择一种色板——照片、黑白、瓦萨雷里、莱利、霓虹或粉彩——以及一种背景：覆盖整幅画面的图案、反向图案、加拉提亚的天空与大海，或简洁的底色。然后调整尺寸、扭曲、对比度、明暗和角度，在画面上点击或拖动来移动错觉的中心，并打开“移除背景”获得干净的抠图。保存为 PNG，或在 PictorX 中继续编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