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迪·沃霍尔版画
安迪·沃霍尔是波普艺术运动的先驱,以模糊高雅艺术与商业消费文化的界限而闻名。他运用标志性的照相丝网印刷技法,创作出日常消费品和标志性名人肖像的鲜明、反复重复的图像。
沃霍尔在1961和1962年画了可口可乐瓶,并喜欢说,不管穷富,可乐都是同一种饮料。这个效果像《绿色可口可乐瓶》那样把瓶子一排排盖印出来:薄荷绿上压着墨绿线条,每个瓶子的着墨都略有不同,也都微微歪斜。
《金色玛丽莲·梦露》(1962),现藏现代艺术博物馆,把一小幅玛丽莲丝网放在一大片金色上。沃霍尔在1962年8月画成它,也就是她去世的下一个月。
沃霍尔也单独印制过玛丽莲:1964年的画布作品,如《绿松石色玛丽莲》,以及1967年的十幅丝网版画。背景、头发、面部、眼影和嘴唇是手工裁切的平涂色块,压在黑色油墨印出的照片之下,套色从不完全对齐。
1963年,大约在《埃及艳后》前后,沃霍尔根据一张宣传照丝网印刷了伊丽莎白·泰勒。同一张脸随后有银色、青绿和紫色的版本:电影明星印得像一张邮票,油墨从不恰好压在颜色上。
肯尼迪总统遇刺之后,沃霍尔丝网印刷了贾桂琳·肯尼迪守丧的新闻照片。1964年的《杰奎琳》把这些新闻图片用蓝、金、黑反复排列,直到一场公共的哀痛变成网格。
为1966年4月在 Leo Castelli 的展览,沃霍尔用奶牛壁纸贴满画廊:黄底上反复的艳粉奶牛,后厅则装满银色云朵。每一行重复都错开半头牛。
同一头1966年的奶牛,印成一幅,而不是壁纸。沃霍尔黄底上的粉红奶牛本是用来铺满 Leo Castelli 画廊的一面墙;这一状态是那张丝网本身,一头牛占满整张纸。
1966年,沃霍尔把丝网对准了自己的脸。照片像他的玛丽莲一样在纸上重复:一次曝光,每一格一套新配色,人和商品用同一种油墨印出。
1966年自画像的第二版。同一张沃霍尔手指抵在嘴边的照片印了九次:粉底上的青绿,黄底上的青柠绿,青色底上的红,每一格都是一对新的油墨。
1962年8月,玛丽莲·梦露去世数周后,安迪·沃霍尔用丝网印刷了1953年影片《尼亚加拉》的一张宣传照。荧光色铺在一张从未完全套准的黑色油墨面孔之下,同一张照片反复出现,直到明星变成图案。
1967年,沃霍尔通过纽约的 Factory Additions 出版了《玛丽莲·梦露》丝网版画集,共十幅。同一张宣传照印了十次,每张用一套不同的油墨,而且彼此都略微套不准。
单幅玛丽莲版画,横五竖五重复。每一格都是同一幅手工刻版丝网:一种底色、一张脸、黑色油墨中的照片,在整张纸上印二十五次。
切·格瓦拉的海报肖像取自阿尔贝托·科尔达1960年的照片,1968年传遍世界。这里把它印成丝网网格。每一格都是同一张高反差的脸,只是平涂的配色不同,黑色油墨相对颜色略微错位。
从1970年代初起,沃霍尔经营肖像生意。被画的人先用 Polaroid Big Shot 拍照,颜色以松散的色块刷上,再把脸用黑色丝网印在颜料上。价钱出名,方法始终一样。
1972年理查德·尼克松访华之后,沃霍尔丝网印刷了毛泽东的官方肖像。那一年的绘画,以及1973年与 Castelli Graphics 和 Multiples, Inc. 共同出版的十幅丝网版画,把一张官方照片变成松散的糖果色波普。
沃霍尔也单独印制过毛泽东:1972年的绘画和1973年的十幅丝网版画集。背景、面部、外衣和嘴唇是手工裁切的平涂色块,压在黑色油墨印出的照片之下,上面再画上潦草的线条。
1975年的《米克·贾格尔》版画集共十幅丝网,由伦敦 Seabird Editions 出版。沃霍尔在贾格尔的照片上画了松散的线,并把线稿和照片一起印,脸和涂鸦同在一张纸上。
《Sachiko》(1977)是一幅订制肖像,用的是沃霍尔1970年代末给人画像的办法:大块几何色面,然后把脸用黑色丝网印在上面,略微错位。这第一状态色块宽、油墨深。
《Sachiko》(1977)的第二状态重新安排同一次拍摄。脸后面的色面变了,黑色丝网仍是落在纸上的最后一层,正是沃霍尔完成订制肖像的方式。
大约1980年,沃霍尔开始把钻石粉——一种会像石头一样闪光的碎玻璃——撒在未干的丝网油墨上。那一年的鞋、影子和肖像在深色底上闪光,亮粉留在油墨里,而不是铺在照片表面。
1980年,沃霍尔为Blondie的黛比·哈利画像,先用宝丽来,再做成丝网,脸下是平涂的色块。这是他最利落的订制肖像之一,一位流行歌手用的是他印莉兹和玛丽莲的同一种油墨。
医生、德国癌症援助协会创始人米尔德雷德·舍尔于1980年坐给沃霍尔画像。肖像沿用他那些年的订制办法:一张拍下的脸、平涂的颜色,再加一层黑色丝网,画的是在德国比在电影海报上更有名的人。
沃霍尔1981至1982年的《枪》,把一把手枪放在平整的色地上,印两次:一个向左上方错开的浅色残影,然后是黑色油墨的枪本身,中间调留空,让底色透出来。
《米老鼠》(1981)出自《神话》版画集,以平涂黑色印在粉、橙、淡紫和青绿的剪纸色块上,嘴和短裤为红色,蜡笔线错位地绕着形状。部分版本撒有钻石粉。
1981和1982年,沃霍尔把美元符号本身画成画,随后在1982年出版了一套丝网版画。符号以互相冲撞的颜色重复,直到钱看起来像一个标志。
《歌德》(1982)取材于约翰·海因里希·威廉·蒂施拜因的《歌德在罗马平原》,作于1787年,现藏法兰克福施泰德博物馆。沃霍尔把宽檐帽和斗篷保留为大片平涂色块,用单一油墨在上面印出阴影,并沿着面部、卷发和衣褶随手画出蜡笔线条。
《亚历山大大帝》(1982)受沃霍尔的第一位画商亚历山大·伊奥拉斯委托而作。沃霍尔把一尊古代大理石头像印在平涂底色上,头部大多是黑色油墨,下面的单一颜色只在破碎的斑块中透出;网版错位,沿侧脸露出一道第二种颜色的边;卷发、眼睛和侧脸上随手画出蜡笔线条。
沃霍尔八十年代初的自画像取材于他自己的一张宝丽来:银发、格子衬衫、条纹领带。用一种深色油墨印在一种平涂颜色上,浅蓝、黄或粉,脸部呈现底色,只剩下头发、眼睛、眉毛、鼻孔和下颌,仿佛闪光灯烧掉了其余的一切。
沃霍尔1983年的速滑运动员丝网版,把身体切成平整的色带,正如他印运动员的方式:动作减成几种油墨,一条硬边,以及一块不会后退的底。
1983年是布鲁克林桥建成一百年。沃霍尔把桥印成几种配色。这第一状态把两幅印样叠在倾斜的平涂色面上,一幅正放,一幅镜像。
1983年布鲁克林桥丝网的第二状态,在桥后放一块倾斜的色面,并在下方重复图像,更浅、左右翻转,缆索因此被读到两次。
1983年布鲁克林桥的第三状态把纸分成垂直色带,并叠上桥的几层油墨印样,有的翻转,没有一层完全落在同一位置。
《西伯利亚虎》(1983)由纽约 Ronald Feldman Fine Arts 出版。它属于沃霍尔的《濒危物种》版画集:十幅鲜艳的丝网印刷,把他标志性的波普美学用在面临灭绝威胁的动物身上。
1984年的《罗夏》是像墨迹那样做成的:只画画布的一半,再对折。沃霍尔说他从未去查这些形状该表示什么。这个效果把一张照片折成那样的镜像污渍。
《无因的反叛》(詹姆斯·迪恩)属于沃霍尔的《广告》版画集,1985年由 Ronald Feldman Fine Arts 出版。他几乎一色套一色地印电影海报,再用第二种颜色放出人物的残影,并在油墨上画松散的线。
一幅1985年的约翰·列侬双色肖像:脸上的光是深色底上的奶油色,上面压着几块平涂色块,并沿照片边缘随手画出细线,略微错位。
1985年约翰·列侬肖像的第二状态去掉了色块。头发用温暖的干笔刷过,随手画的线在更红的底上显得更冷。
安迪·沃霍尔于1985年创作了《科隆大教堂》(Kölner Dom)版画集。由德国的 Hermann Wünsche 出版,全套为四幅彩色丝网,印在 Lenox Museum Board 上并撒有钻石粉,把德国这座著名的哥特地标变成一座鲜明的波普偶像。
1986年,沃霍尔把迷彩画成画,而不是军装,再把脸印在上面。图案以粉、沙漠色或刺眼的颜色铺满纸面,肖像只是上面的黑色油墨。该系列的丝网版画集在1987年出版。
1986年,梅赛德斯-奔驰委托沃霍尔创作《汽车》系列,用绘画写一部车型史。1925年的梅赛德斯-奔驰 Type 400 是其中之一。1987年他去世时系列尚未完成,这辆车在这里被重复成一组彼此不合的丝网色彩网格。
1986年,安迪·沃霍尔为梅赛德斯-奔驰委托的“汽车”系列丝网印刷了1886年的奔驰专利机动车。这辆三轮车只用几种油墨画出,轮辐仍是线条,轮子里的空隙仍是底色,画纸的每一格都在机器后面铺一块平涂的颜色,一块方,或一块三角。
1987年,沃霍尔把贝多芬的头丝网印在一片乐谱上。作曲家被当成波普名人:一幅平面肖像、几种油墨,谱号像壁纸一样留在脸后面。
《月球漫步》(1987)作于沃霍尔去世那年,取材于1969年巴兹·奥尔德林站在月球上美国国旗旁的照片。宇航员是一种平涂颜色,一幅为粉色,另一幅为黄色,背景是平涂的天空和颗粒粗糙的月面,网版错位露出其他颜色的边,宇航服、面罩、旗帜和岩石上有随手画出的蜡笔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