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顿大炮
牛顿大炮是一个思想实验:设想一门大炮架在一座极高的山上,山顶高出了空气层。水平发射时,炮弹会落回地面。发射得更快,它就落得更远。发射得足够快,它就再也不会落地:它会永远绕着地球下落。艾萨克·牛顿用这幅图景说明,扔出一块石头和让月亮留在轨道上,其实是同一回事。
牛顿的思想实验
在写于 1680 年代、出版于 1728 年的 De mundi systemate 中,艾萨克·牛顿设想在一座极高的山顶上架一门大炮,沿水平方向发射。炮弹出膛的速度越快,落地前飞得就越远。牛顿的插图画出了一条条落点越来越远的路径,直到有一条绕地球整整一圈。
为什么炮弹总也落不到地上
引力时时刻刻都在把炮弹拉向地心。如果地球是平的,炮弹迟早会撞到地面。但地面是弯曲的:每过 8 km,地面就向下弯约 5 m。炮弹在一秒内下落约 5 m,所以每秒横向飞行 8 km 的炮弹,下落的速度恰好等于它下方地面弯下去的速度。它一直在下落,却始终没有变低。
环绕速度
圆形轨道所需的速度是 v = √(GM/r):G 是引力常量,M 是行星的质量,r 是到行星中心的距离。在紧贴地球表面的高度,这个速度约为 7.9 km/s,也就是第一宇宙速度。越往高处引力越弱,所需的速度就越低,但圆圈更长,绕一圈要花更多时间。国际空间站在约 400 km 的高度以 7.7 km/s 的速度飞行,绕地球一圈约需 92 分钟。
椭圆
如果发射速度低于环绕速度,炮弹就沿一个椭圆运动:地心位于椭圆的一个焦点上,大炮位于椭圆离地心最远的一端。如果椭圆有一段低于地面,炮弹就会坠地。如果发射速度高于环绕速度,大炮就成了一个更大椭圆离地心最近的一端:炮弹向外飞远,逐渐减速,然后回到山上。
逃逸速度
当速度达到环绕速度的 √2 倍,也就是在地球表面约 11.2 km/s(第二宇宙速度)时,椭圆就再也不闭合了。路径变成一条抛物线,炮弹不断减速,却永远不会回头。速度再快,路径就是一条双曲线。圆、椭圆、抛物线和双曲线,正是古希腊数学家早在牛顿之前两千年就研究过的圆锥曲线。
开普勒的等面积定律
从地心连到炮弹的线段,在相等的时间内扫过相等的面积。所以沿椭圆运动的炮弹在最低点最快,在最高点最慢。约翰内斯·开普勒于 1609 年从火星的轨道中发现了这一点。牛顿证明,只要力指向一个中心,比如引力,就必然得出这条规律。
从炮弹到月亮
牛顿想说明的是:要让月亮待在天上,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东西。它就像一颗获得了足够横向速度的炮弹:一直朝地球下落,却一直落不到地球上。把苹果拉向地面的同一种引力,随距离减弱之后,把月亮维持在它的轨道上。
在 PictorX 里试试
打开“牛顿大炮”,按下“发射”。每一发炮弹都保留自己的颜色,方便你比较各条路径;“发射一组”会像牛顿的插图那样,以一排不同的速度发射。信息面板给出山顶处的环绕速度和逃逸速度,并告诉你每一发炮弹走的是哪种路径。打开“箭头”“无重力时的路径”或“等面积”,还可以在“太空”和“牛顿草图”两种风格之间切换,或在地球、月球和火星之间切换。
常见问题
牛顿大炮在现实中行得通吗?
从地面发射行不通:炮弹远在进入轨道之前就会被空气减速,而且没有哪座山高到能伸出大气层。火箭的解决办法是先爬升到空气之上,再横向加速,这正是牛顿大炮所描述的。
环绕速度和逃逸速度有什么区别?
以环绕速度飞行时,炮弹沿圆周绕行,始终保持同样的高度。达到逃逸速度,也就是环绕速度的 √2 倍时,它会飞走,再也不回来。介于两者之间时,它沿椭圆运动。
为什么轨道越高,速度越慢?
离地球越远,引力越弱,所以要继续绕着地球下落,所需的速度就越小。圆圈也更长,所以高轨道绕一圈要久得多:远在 384,000 km 之外的月亮,绕一圈大约需要 27 天。
炮弹的质量有影响吗?
没有。引力对重的炮弹拉得更用力,但重的炮弹也更难加速,两者正好抵消。从同一地点以同样速度发射的每一颗炮弹,都沿同一条路径运动。
准备好尝试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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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试牛顿大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