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德巴赫猜想详解

4 = 2 + 2,6 = 3 + 3,8 = 3 + 5,10 = 5 + 5 = 3 + 7,如此下去,似乎永无止境。每个大于 2 的偶数都是两个素数之和,这是数学中最容易理解的命题之一,而在 280 多年后,它仍然是最难证明的命题之一。

数轴上方的弧线,每条都把素数 p 与素数 n − p 连接起来,围绕数轴中点层层嵌套
数轴上方的弧线,每条都把素数 p 与素数 n − p 连接起来,围绕数轴中点层层嵌套

致欧拉的一封信

1742 年 6 月 7 日,普鲁士数学家克里斯蒂安·哥德巴赫写信给莱昂哈德·欧拉,说每个大于 2 的整数似乎都是三个素数之和;在他那个时代,1 仍被算作素数。欧拉在 6 月 30 日回信说,这可以从一个更简单的命题推出,他虽然无法证明这个命题,却称之为完全确定的定理:每个偶数都是两个素数之和。这个关于大于 2 的偶数的命题,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哥德巴赫猜想。

标注为克里斯蒂安·哥德巴赫(1690–1764)的肖像
标注为克里斯蒂安·哥德巴赫(1690–1764)的肖像
莱昂哈德·欧拉肖像
莱昂哈德·欧拉肖像

分拆

把 n 写成 p + q(p 和 q 都是素数)的一种方式称为哥德巴赫分拆,这里简称分拆;3 + 7 和 7 + 3 只算一次。10 有两个分拆,100 有六个,1,000,000 有 5,402 个。就目前验证过的范围而言,只有 4、6、8 和 12 恰好只有一个。奇数则不同:由于和为奇数的两个素数中必有一个是 2,奇数 n 只有在 n − 2 是素数时才是两个素数之和。

已验证到 4 × 10^18

验证一个数并不需要它的所有分拆,只需要一个。从 p = 3 开始检验 n − p 是否为素数,几乎总能在几十次尝试内成功,因此计算机验证数的速度远远快于列出分拆的速度。2013 年,托马斯·奥利韦拉·席尔瓦、西格弗里德·赫尔佐格和西尔维奥·帕尔迪完成了对 4 × 10^18 以内每个偶数的验证。在此过程中,他们找到了最难的一个:3,325,581,707,333,960,528 需要试到 p = 9,781,n − p 才是素数。

哥德巴赫彗星与哈代–李特尔伍德

把每个偶数的分拆数画出来,这些点就形成一条逐渐变宽的带,称为哥德巴赫彗星。它分成几股,是因为 n 的素因数很重要:当 3 整除 n 时,对于大于 3 的素数 p,没有任何 n − p 是 3 的倍数,因此这样的数有更多分拆。1923 年,G. H. 哈代和 J. E. 李特尔伍德预测了这个数目:约为 0.66 · n/(ln n)²,其中 0.66 是孪生素数常数,再对整除 n 的每个奇素数 p 乘以 (p − 1)/(p − 2)。他们的公式同样是猜想,但对于大的 n,它与实际数目的误差约在百分之一以内。

已经证明了什么

1937 年,伊万·维诺格拉多夫证明了每个充分大的奇数都是三个素数之和;2013 年,哈拉尔德·赫尔夫戈特把这个界降到每个大于 5 的奇数,从而解决了弱哥德巴赫猜想。对于偶数版本,数学家在 1938 年证明了几乎所有偶数都是两个素数之和,因此即使存在例外,也极其罕见。1973 年,陈景润证明了每个充分大的偶数都是一个素数与另一个数之和,而后者要么是素数,要么是两个素数的乘积。最后一步——每次都是两个素数——仍然没有完成。

动手探索

打开验证器,输入 4 × 10^18 以内的任意偶数。表格显示尝试过的每个素数以及 n − p 失败的原因,直到第一个分拆;卡片还会给出最接近 n/2 的分拆,以及哈代和李特尔伍德对分拆数的估计。在 1000 万以内,每个分拆都会画成从 p 到 n − p 的弧线。选择一个困难案例可以看到漫长的搜索,切换到彗星则可以看到 200,000 以内每个偶数的分拆。

常见问题

其中一个素数可以是 2 吗?

只有 4 = 2 + 2 可以。对于任何更大的偶数,2 + q = n 会使 q 成为大于 2 的偶数,因而不是素数。其他每个分拆都由两个奇素数组成。

为什么它这么难证明?

素数是用乘法定义的,而这个猜想关于加法,能把两者联系起来的工具很少。那些证明几乎所有偶数都成立、或者证明素数加殆素数成立的方法,迄今总会留下一个小缺口。

曾经有过证明奖金吗?

有。为了宣传小说《彼得罗斯大叔与哥德巴赫猜想》,出版商 Faber and Faber 和 Bloomsbury 悬赏一百万美元,奖励在 2000 年 3 月至 2002 年 3 月之间提交的证明。无人领取。

如果存在反例会怎样?

它必须大于 4 × 10^18,而且完全没有分拆,而它周围的每个偶数都有大约 10^15 个分拆。哈代和李特尔伍德的公式表明这种情况极不可能,但“极不可能”并不等于“已证明”。

准备好尝试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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验证哥德巴赫猜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