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形曲线详解
龙形曲线是一种可以亲手做出来的分形。把一张纸条对折几次,再把每道折痕都展开成直角,纸条就呈现出一条小龙的形状。继续折下去——至少在想象中——这条龙就变成一条曲线:它无穷无尽地与自身相触却从不相交,填满一块面积,还能和自己的副本拼在一起,铺满整个平面。
折纸
取一张长纸条,把它对折,右端叠到左端上。按同样的方式再对折一次,然后再来一次。现在把它展开,并把每道折痕都打开成直角。折一次,纸条是一个拐角;折两次,是一个钩子;折四五次,它开始像一条尾巴卷曲的海龙。每折一次,直线段的数目就翻一倍:折 n 次得到 2ⁿ 条线段和 2ⁿ − 1 道折痕。纸只能折七八次,但这条规则可以永远重复下去。
展开:一个摆开的副本
把一张折好的纸条的最后一次对折撤销,纸的后一半就绕着两半共有的折痕,从前一半上摆开。整个构造就是这样:第 n 层的龙,是第 n − 1 层的龙后面接上它自己的一个副本,这个副本反向行进,并绕端点转过四分之一圈。生成器在曲线生长时演示的正是这一点:副本起初叠在曲线上,然后摆开 90°,同时画面旋转并缩小,使曲线的两个端点保持不动。
折叠序列
从一侧看,展开后的纸条上每道折痕不是谷折(∨)就是山折(∧)。折一次得到 ∧。折两次得到 ∧∧∨,折三次得到 ∧∧∨∧∧∨∨。每一行都是上一行,中间加一个新的 ∧,再接一遍上一行,不过要倒序并把每道折痕翻转,因为纸的后一半当时是翻过来放的。这就是正则折纸序列。对于第 k 道折痕有一条捷径:把 k 不断除以 2,直到它成为奇数;如果这个奇数除以 4 余 1,折痕是一种,如果余 3,则是另一种。这个序列永远不会循环重复。
相触而不相交
从第 4 层起,龙会回到它已经到过的拐角。看上去曲线好像在那里与自身相交,其实并没有:在每个这样的点上,曲线都转身离开,就像两条路在拐角处相遇却没有形成十字路口。圆化拐角能让这一点显现出来,画面变成一根在正方形网格中蜿蜒穿行的线,网格的每个格点它至多经过两次,也没有任何线段被画两次。
填满一块面积的曲线
每升一层,线段数翻一倍,线段长度变为原来的 1/√2,所以曲线的长度每次都乘以 √2,无限增长。龙由它自身的 2 个副本组成,每个副本按 1/√2 缩放,由此得到维数 log 2 / log √2 = 2:完成后的曲线不是一条细线,而是覆盖一块面积,等于以它两个端点的连线为边的正方形面积的一半。这块面积的边界本身也是一个分形,维数约为 1.524。
密铺平面
龙像拼图块一样彼此契合。两条龙背靠背,其中一条转了半圈,就组成双龙曲线;双龙曲线的副本可以既无缝隙又不重叠地铺满平面。从同一点出发、彼此相隔四分之一圈的四条龙,填满这一点周围的平面,而且从不走过同一条线段。钱德勒·戴维斯和高德纳在 1970 年推导出了这些性质,并把双龙曲线与以 −1 + i 为底的记数法联系起来。
三分龙曲线和莱维 C 形曲线
把纸条折成三折而不是对折,再把折痕展开成 120°,就得到三分龙曲线,它同样由戴维斯和高德纳描述过:每条线段变成三条,每条长度为原来的 1/√3,落在三角形网格上。它也填满一块面积,边界的维数为 log 4 / log 3 ≈ 1.262,与科赫曲线相同。莱维 C 形曲线由保罗·莱维在 1938 年研究过,它用的是龙的规则,但没有左右交替:每条线段变成两条互成直角的线段,总是朝向同一侧。与龙不同,它确实会重复走过自己的线段,它的边界维数约为 1.934。
发现与成名
NASA 的物理学家约翰·海威在 1966 年通过折纸发现了这条曲线,并与同事布鲁斯·班克斯和威廉·哈特一起研究了它。1967 年,马丁·加德纳在《科学美国人》的“数学游戏”专栏中介绍了它。1990 年,这条龙出现在迈克尔·克莱顿的小说《侏罗纪公园》各章的开头,每一章多折一次,用来象征微小的起因如何演变成复杂的行为。
动手探索
打开龙形曲线生成器,按“播放”,看纸条一层一层地展开,最多可达 131,072 条线段。沿曲线长度着色,可以追踪它的路径;按副本着色,可以看到组成它的那些小龙。圆化拐角,可以验证它从不与自身相交;还可以切换到双龙曲线、绕一点的四条龙、三分龙曲线和莱维 C 形曲线。
常见问题
为什么叫龙形曲线?
因为它折了十次左右之后的形状:身体由一个个卷曲组成,一端是头,另一端是盘起的尾巴,像一条海龙。这个名字出自海威和他的同事。它也叫海威龙、哈特-海威龙,还因那部小说而被称为侏罗纪公园分形。
纸到底能对折多少次?
普通的一张纸大约能折七次,因为每折一次,厚度加倍,长度减半。纪录是 12 次,由布兰妮·加利文在 2002 年用一条长约 1,200 米的薄纸创造。一张对折 17 次的纸条——这是生成器所画的最深层级——会有 131,072 层厚。
龙形曲线会与自身相交吗?
不会。有些拐角它会经过两次,但每次都转身离开而不是穿过去,而且从不把同一条线段画两次。在生成器里圆化拐角,就能看到曲线是一根没有交叉的线。
龙形曲线的维数是多少?
曲线本身的维数是 2,因为它由自身的两个按 1/√2 缩放的副本组成,并且填满一块面积。这块面积的边界的分形维数约为 1.524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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