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尔宾斯基三角形详解

谢尔宾斯基三角形是最平易近人的分形:用铅笔就能轻松画出,却又奇特到没有面积、周长无穷,而且维数不是整数。它出现在许多与三角形毫不相干的地方,从抛硬币、杨辉三角到汉诺塔和简单的元胞自动机,因此是了解自相似数学的绝佳入门窗口。

谢尔宾斯基三角形:一个挖去了中间部分的三角形,剩下三个三角形的中间部分也被挖去,如此重复多个层级
谢尔宾斯基三角形:一个挖去了中间部分的三角形,剩下三个三角形的中间部分也被挖去,如此重复多个层级

构造方法

从一个实心三角形开始。连接各边的中点:这会把它分成四个尺寸减半的三角形,然后挖去中间那个。对剩下的三个三角形分别重复这一步,永远继续下去。波兰数学家瓦茨瓦夫·谢尔宾斯基在 1915 年描述了这个图形,不过早在 13 世纪,科斯马蒂工匠铺设的意大利教堂地面上就已装饰着同样的图案。

瓦茨瓦夫·谢尔宾斯基的肖像
瓦茨瓦夫·谢尔宾斯基的肖像

没有面积,边却无穷无尽

每一轮保留原有部分的四分之三,所以 n 轮之后剩余面积是原来的 (3/4)ⁿ:两轮后为 56%,十轮后为 6%,在极限下为零。与此同时,每一轮都让三角形的数量变为三倍、尺寸减半,因此边的总长度每次增长为 3/2 倍,没有上限。最终的三角形是一个面积为零、长度无穷的点集。

自相似与维数

谢尔宾斯基三角形由三个自身的副本组成,每个都缩小为一半。把一条线段缩小一半得到 2 个副本,正方形得到 4 个,立方体得到 8 个,即 2¹、2² 和 2³;指数就是维数。对这个三角形来说 2^d = 3,所以 d = log 3 / log 2 ≈ 1.585。在这里,这种相似维数与更一般的豪斯多夫维数一致,它衡量的是图形如何填充空间:比任何曲线都多,比任何曲面都少。

混沌游戏

1988 年,迈克尔·巴恩斯利推广了一种奇特的画法。标出三个顶点,从任意一点出发,然后重复:随机选一个顶点,朝它移动一半距离,并标出新的点。标出几千个点之后,谢尔宾斯基三角形就会出现,清晰而完整,空洞里一个点也没有。原因在于,这三种“移动一半”恰好就是把三角形缩小到它三个副本上的三个映射;任何点都会被拉向那个在三个映射下都保持不变的唯一图形。这就是迭代函数系统的思想,它也能画出巴恩斯利蕨。

迈克尔·巴恩斯利与分形模型
迈克尔·巴恩斯利与分形模型
用混沌游戏绘制的巴恩斯利蕨分形
混沌游戏生成的巴恩斯利蕨。图像:Surt91,CC BY-SA 4.0

其他顶点、跳跃比例与规则

改变游戏,就会出现其他分形。用五个顶点、每次朝顶点跳跃 0.618,各副本恰好相接,形成由五边形组成的五边形;用六个顶点、跳跃比例 2/3,则得到六边形雪花。用四个顶点、跳跃比例 1/2 时,副本覆盖整个正方形,不会出现分形;但如果禁止连续两次选同一顶点,或禁止选上一个顶点的相邻顶点,就会去掉整片区域,复杂的图案又会重新出现。只要副本不重叠,n 个顶点、跳跃比例 r 的普通游戏的维数就是 log n / log(1/(1 − r))。

杨辉三角

写出杨辉三角,其中每个数都是它上方两个数之和,再给奇数着色。谢尔宾斯基三角形便会出现,因为只有奇数加偶数才得到奇数。爱德华·卢卡斯在 1878 年证明,二项式系数 C(n, k) 是奇数,当且仅当 k 的二进制各位都包含在 n 的二进制各位之中,这使自相似图案变得精确。除以其他质数的余数会产生各自的分形三角形,由 p(p + 1)/2 个缩放为 1/p 的副本组成。

布莱兹·帕斯卡,约1690年的肖像。他1654年的论著汇集了该三角形的性质,并用于研究机遇,因此如今世界上大多数地方都以他的名字称呼它。
布莱兹·帕斯卡,约1690年的肖像。他1654年的论著汇集了该三角形的性质,并用于研究机遇,因此如今世界上大多数地方都以他的名字称呼它。

它还出现在哪里

元胞自动机规则90中,每个格子变为其两个邻居的异或,它会从单个格子长出谢尔宾斯基三角形;这又是模 2 的杨辉三角。n 个圆盘的汉诺塔的所有局面,用合法的移动连接起来所构成的图,是一个 n 层的谢尔宾斯基三角形。它的亲戚包括 1916 年的谢尔宾斯基地毯(一个正方形,反复挖去中间的九分之一)以及三维的门格海绵。

动手探索

打开谢尔宾斯基三角形生成器:一层一层地挖去中间,看面积下降、三角形增多;以任意速度玩混沌游戏,可用三到八个顶点、多种跳跃比例和三种规则;还可以按 2 到 9 的余数给最多 256 行的杨辉三角着色。数据格会给出每种方法的计数和分形维数。

常见问题

谢尔宾斯基三角形和谢尔宾斯基垫片是同一个东西吗?

是的。这两个名称都有人使用,也有人称之为谢尔宾斯基筛。谢尔宾斯基地毯则是另一种分形,由挖去中间九分之一的正方形构成。

一个图形真的能有 1.585 的维数吗?

能,这是从测量越来越精细时其大小如何增长的意义上说的。分辨率加倍时,覆盖它所需的小三角形数量变为 3 倍,而一条线需要 2 倍,一个面需要 4 倍。把 2 变成 3 的指数,即 log 3 / log 2,就是它的维数。许多自然形状,例如海岸线和蕨类植物,其维数都不是整数。

混沌游戏取决于随机数吗?

只有点出现的顺序取决于随机数。任何不时选中每个顶点的序列都会填出同一个三角形。如果随机数偏向某个顶点,那一部分会填得更快,但图形保持不变。

最多能画多少层?

生成器最多挖去 9 层,剩下 19,683 个三角形,在大多数屏幕上每个都小于一个像素。超过这个层数,画面不再变化,尽管数学上的图形仍在不断失去面积。

准备好尝试了吗?

在浏览器中打开 PictorX — 无需安装,无需信用卡即可启动。

打开谢尔宾斯基三角形生成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