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赫雪花详解

科赫雪花是最早被描述的分形之一,至今仍是最令人惊奇的分形之一:一个用直尺就能画出的图形,边界无限长,围住的面积却能精确写出。它原本被当作一个数学怪物——一条处处没有切线的曲线,最终却成了解释海岸线为何没有真正长度的那幅图。

经过四轮后的科赫雪花,以及它由之生长出来的三角形
经过四轮后的科赫雪花,以及它由之生长出来的三角形

构造方法

从一个等边三角形开始。把每条边分成三等份,在中间那一份上作一个更小的等边三角形,再去掉这个新三角形的底边。三角形就变成了一个有 12 条边的六角星。对每条边做同样的事,然后对由此得到的 48 条边继续,永远进行下去。单独一条边经过这样的处理就是科赫曲线;三条这样的曲线连成三角形,就是科赫雪花。

黑尔格·冯·科赫的肖像
黑尔格·冯·科赫的肖像

一条没有切线的曲线

瑞典数学家海尔格·冯·科赫于 1904 年发表了这条曲线。当时的数学家刚从卡尔·魏尔斯特拉斯那里得知,一条曲线可以处处连续却处处不光滑,但魏尔斯特拉斯的例子是一个公式。科赫想要一种人人都能看见的构造。在他的曲线上的每一点,每种尺度上都有凸起叠着凸起,因此曲线在任何地方都没有前进的方向,也没有切线。

周长无限增长

每一轮都把每条线段替换为 4 条长为三分之一的线段,所以总长度乘以 4/3。n 轮之后,周长是原三角形的 (4/3)ⁿ 倍:4 轮后约为 3.2 倍,10 轮后为 17.8 倍,28 轮后为 3,000 倍。它没有上限。在最终曲线上的任意两点之间,无论两点多么接近,曲线都无限长。

面积保持有限

第一轮增加三个三角形,每个是原三角形的 1/9。之后每一轮增加的三角形数量是上一轮的四倍,而每个的大小是上一轮的 1/9,所以每一轮增加的面积是上一轮所增加的 4/9。这是一个几何级数,它的和是有限的:雪花的面积是原三角形的 1 + 3/9 · 1/(1 − 4/9) = 8/5。让凸起朝内,就得到反雪花,它的面积则稳定在三角形的 2/5。

分形维数

科赫曲线由 4 个自身的副本组成,每个都是它大小的三分之一。把一条线段缩小为三分之一得到 3 个副本,正方形得到 9 个,即 3¹ 和 3²;指数就是维数。对科赫曲线来说 3^d = 4,所以 d = log 4 / log 3 ≈ 1.262。它衡量的是曲线在多大程度上占据平面:比线多,远比面少。费利克斯·豪斯多夫 1918 年给出的维数定义也得出同样的数值。

雪花的亲戚

改变凸起,就会出现其他曲线。1905 年,埃内斯托·切萨罗研究了其他角度的凸起:尖角越陡,每段越长,维数也越高,为 log 4 / log(2 + 2 cos θ),直到 90° 时曲线填满一个三角形。把三角形凸起换成正方形凸起,就得到二次科赫曲线,其维数为 log 5 / log 3 ≈ 1.465。赫尔曼·闵可夫斯基的香肠先向上凸出一个正方形,再向下凹进另一个,这使长度每一轮翻倍,面积却从不改变,其维数恰好是 3/2。

海岸线与自然

1967 年,伯努瓦·曼德博提出了英国海岸线有多长的问题,并回答说这取决于尺子的长度:尺子越短,就能沿着越多的海湾和岬角走,量出的海岸线也越长,正如科赫曲线每一轮所做的那样。真实的海岸线表现得像维数介于 1 和 2 之间的曲线;英国西海岸的维数接近 1.25,几乎正好等于科赫曲线的维数。类似科赫曲线的图形也被用于制作紧凑型天线,因为折叠成小巧分形轮廓的长导线能接收很宽的频率范围。

贝努瓦·曼德尔布罗的肖像
贝努瓦·曼德尔布罗的肖像

动手探索

打开科赫雪花生成器,让雪花一层一层地生长,看每个凸起如何从下方的线段中折起。让凸起朝内得到反雪花,改变角度得到切萨罗曲线,从正方形或单条线段开始,或者切换到方形凸起和闵可夫斯基香肠。数据格会统计线段数,并跟踪长度、面积和分形维数。

常见问题

真正的雪花是科赫雪花吗?

不是。真实的雪晶是六边形的,常常分叉出与其枝臂相似的更小副本,因而看起来像分形,但它们只延续几层就停止了,也不遵循科赫的规则。科赫雪花之名来自它六重对称、皱褶的轮廓。

科赫雪花有多长?

无限长。n 轮之后,周长是三角形边长的 3 · (4/3)ⁿ 倍,而这个数会无限增长。曲线上任意两个不同点之间的任何一段也同样无限长。

科赫雪花的面积是多少?

恰好是起始三角形的 8/5。对于边长为 s 的三角形,这就是 2√3 s² / 5,约为 0.693 s²。

生成器最多能画多少层?

雪花最多 7 层,这时有 49,152 条线段;单条科赫曲线最多 8 层。再往后,新的凸起就比一个像素还小了。方形凸起和闵可夫斯基香肠使线段数增长得更快,所以会提前一两层停止。

准备好尝试了吗?

在浏览器中打开 PictorX — 无需安装,无需信用卡即可启动。

打开科赫雪花生成器